老唐站在旁边,原本插科打诨的心思不知为何淡去了几分。他听不懂什么弃族、什么荒原,更不明白吞噬世界这种中二病晚期一样的台词代表着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白衣青年在说出这番话时,心底深处潜藏着怎样深沉的疲惫与温柔。
那是一种背负着整个族群的宿命、在无尽的岁月里独自前行,却唯独将所有的温情都留给眼前这一个人的决绝。
石桌对面,那个十一二岁的孩童静静地听着,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似懂非懂的光芒。
他并不理解那些宏大而沉重的词汇,但他听懂了兄长不会丢下他,也不会伤害他。
孩童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捧起兄长递来的那杯热茶,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茶水饮尽,孩童将空杯轻轻放回石桌上,站起身,对着白衣青年深深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过身,迈着轻缓的步子,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向庭院外走去。
阳光拉长了孩童单薄的背影。
白衣青年没有起身相送,只是静静地坐在老槐树下,目光追随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瘦小背影,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