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是谁?!你是住在布鲁克林地下室、为了省五十美分跟便利店老板娘吵架的罗纳德·唐!是为了买一个限量版星际手办能啃一个星期打折三明治的死宅!”
“你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暴君,你昨天晚上还在二楼的电脑房里,被路明非在星际里虐得死去活来!”
沈疏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夹杂着强大的精神意志,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老唐混乱的意识里:
“你跟我说过,你最大的梦想是在佛罗里达买一栋带游泳池的大房子,每天躺在太阳椅上喝冰镇啤酒看比基尼美女!还管我叫义父,让我上学之后把长岛这栋别墅留给你!”
“现在房子就在你身后,你难道要亲手把你自己最喜欢的家给烧了吗?!”
随着沈疏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般的吼声落下,被鸣鸿刀死死压制在地的老唐,动作骤然僵住了。
他身上那团原本还在肆虐的赤金色火焰,像是突然失去了燃料一般,明灭不定地晃动了起来。
“布鲁……克林?”
“义……父?”
老唐那双完全被熔岩填满的赤金色竖瞳里,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人性化的迷茫与挣扎。
那些属于几千年前白帝城的铁血与烈火,在这一刻与过去这三个月里在纽约、在巴黎、在罗马斗兽场游山玩水的荒诞日常剧烈地碰撞。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赤裸着精壮上身、满脸冷峻的俊美少年,又转过头,茫然地看了一眼远处院门口那个正扒着铁栏杆、眼巴巴望着这边的路明非。
“明明……老沈……”
老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干涩的呢喃,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连带着身上那股属于初代种的暴虐龙威也随之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隙。
有戏!
敏锐地捕捉到老唐眼神变化的沈疏,心头猛地一跳。
但他也很清楚,单靠这几句嘴炮和物理殴打,最多只能让老唐产生短暂的动摇。
初代种的基因记忆是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诅咒,一旦等老唐体内那股正在自行运转的龙血彻底冲破临界点,属于“人”的这部分记忆还是会被无情地碾碎吞噬。
必须趁着现在他心防出现裂缝的这一秒钟,给他下一剂真正的猛药!
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疏眼中闪过一抹决断的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