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好奇心重的,譬如花婶子给缠上,其不问个底儿掉决不罢休。
今儿可是要给老卤开锅,需要忙活的事儿那可是海了去了,这个耽搁几分钟那个耽搁一刻钟的,啥事儿都甭想干成。
于是乎,在众人的视线注视下,秦万山的脚步陡然加快,将他们的问话远远地甩在了脑后,恍若未闻。
连着拐过几条不到两米长的窄道,秦万山终于回到自家门前。
秦母没有正经工作,平日里除了照看小妹秦晓燕外,就是接点街道派发的活计贴补家用,纳鞋底、缝补衣物、糊纸盒、扎扫帚、拆旧棉纱,样样都会;
大哥秦江河是电工,昨儿开始轮到他上晚班,早上八点交班后才能下班,现在离七点还差一刻钟,远不到下班的时候;
秦父虽然办了提前退休,可他又找了份厂子看大门的活计。
不过八点钟才上班,现在秦父、秦母还有秦晓燕,三人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
早饭倒不是玉米渣子粥了,给换成了小米粥,搭配的小菜依旧是咸菜疙瘩,以及一碟子清水白菜。
秦晓燕显然对这早饭没什么兴趣,秦父碗里的小米粥都快见底了,秦晓燕手里那碗小米粥才下去了一厘米不到,眼珠子不住地往秦父那瞟,就等秦父吃完,她也好放下碗出门玩去。
滴溜乱转的眼珠子再次瞟向秦父时,余光扫到站在家门前的秦万山,秦晓燕顿时跟见到了救星一般,砰地把碗一放,双手一撑便跳下了椅子。
“二哥,你怎么从外头回来的,干啥去了?
二哥,你吃过早饭没,阿爸煮了好多小米粥!
二哥,你手里咋提着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提进去!
哇,好多大骨头,阿爸阿嫂,你们快来看,二哥提回来好多大骨头!还有肠子!还有......
还有,这个我没见过,不认识......”
秦父听着秦晓燕的大呼小叫,终究没忍住,歪着脑袋朝门口望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秦父吓得从板凳上仰过去。
秦万山正侧着身子往门框里挤,左手拎着三大捆猪骨头,用草绳扎得结结实实,白森森的骨茬子从报纸里戳出来;右手拎着一捆肥肠以及一副黑乎乎的猪肺,后头还捎带两个包裹严实的纸包。
旁的先不说,光那三捆骨头,少说也有十多斤,搁点萝卜熬汤,够一个厂子的人喝一整天。
“你这是......”秦父搁下碗,声音瞬间提了个调儿,“把肉联厂给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