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干啥?明儿记得早点来,省得又抢不上。”
“哎!谢谢大叔!您这馒头看着真攒劲,给我来三个!”
“......”
巷子口那盏路灯昏昏黄黄,灯罩上落满了灰,光线勉强照出一小片空地。
七八个妇人围坐在路灯下,每人面前摆着一只竹篮或布兜,手里忙活着各自从街道领回来的手工活计。
有的在糊火柴盒,浆糊的味道和晚风搅在一起;
有的在串珠花,彩色的塑料珠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秦母坐在最边上,低着头纳鞋底,粗麻绳穿过厚布层的嗤嗤声,一下一下的,像夜里虫子的鸣叫。
旁边坐着的是隔壁院子的王婶,手里一把小剪子咔嚓咔嚓地铰着线头,嘴里也没闲着。
“桂花,你家那二小子还没回来呢,这天都擦黑好一阵了。”
“这才八点不到,那有这么早呢!”秦母头也不抬地笑道。
“啧啧,个体户呐!”
斜对面正锁扣眼的刘家媳妇拖长了调子,拿针尖在头皮上蹭了蹭油,
“咱这一片杂院里头,谁家不是老老实实上班挣工分的,就你们秦家出了个胆大的,敢去电影院门口支摊子。”
“现在政策鼓励待业青年当个体户......”
秦母截住了话头,语调不软不硬,
“再说,街道也组织了好几回,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瞧瞧,咱才起了个头,这就给护上了......”
王婶子这挤兑人的话还没说完,巷子那头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拐角处转出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是秦万山与秦晓燕。
“哟,说曹操曹操到!”
王婶子目光现在秦万山脸上打了个转儿,旋即落在他手里挎着的竹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