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胃口只是个说话,这是李婶子怕他手艺不过关,味道不好,花冤枉钱呢!
这先尝尝,觉得好了再买,觉得不好便以不合胃口为由拒了,谁也不伤面子。
秦万山闻言拿起竹签,从簸箕里挑起一块碎肉。
这碎肉是从排骨边上剔下来的,煮了二十分钟又闷了两小时,肉已经酥烂,竹签一碰就裂开,露出里面粉白的肉丝和一小截晶莹剔透的脆骨。
李婶子接过竹签,送进嘴里,眼睛倏地亮了。
肥肉入口即化,软糯香浓;瘦肉不柴不老,嚼起来满口生香;脆骨那脆生生的口感与肉的绵软混在一起,层次十分丰富。
“哎呀!好吃!太好吃了!万山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做得都地道!你这手艺,肯定要大卖特卖,生意兴隆!”
大夸特夸了一番后,李婶子这才进入了正题,询问起价格来。
得知这荤菜均价才一块钱一斤,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真诚了几分。
得亏忘带钱包折回来了,不然就跑到国营饭店当冤大头去了。
“那你给我来......”
李婶子伸出手指头点了起来,
“猪耳朵、猪舌、猪拱嘴,这三样拼一碟子,再来一个心肝脾肺肾加大肠小肠的拼盘。
素的也来两盘,毛豆一盘,土豆海带豆干拼一盘。”
邻里邻居的,还是待客,也就不用油纸了,秦万山从家里碗柜取出四只白底蓝花碟子。
猪耳朵切丝,一圈一圈码在碟子外头;猪舌切片,中间围一圈;猪拱嘴厚切,圆弧形的那一面朝上,码在中间,看起来就跟一朵盛开着的深褐色的花似的。
另一碟荤的拼盘,心肝脾胃肺大肠小肠猪肚碎肉,每样切一点,在碟子上堆了个小山包。
素的就简单了,毛豆抓了两把,往碟子上一堆就完事;土豆片码一圈,海带结堆中间,豆干切三角摆在最上面,红红绿绿的,看着就喜人。
荤的两碟子,每碟子按四两算,八两肉,八毛钱;素的两碟子,毛豆一毛,土豆海带豆干拼盘算两毛;一共一块一毛钱。
至于碟子,便等下午莉莉过来讨零嘴的时候,顺便带过来就是了。
李婶子自己一个人来的,两个手可端不走四碟子卤味,便是勉强端走,路上一个磕碰,说不定还得赔碟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