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锅倒油,油热了先下肥肉,滋啦一声炸开,猪油从肉里渗出,透明的油珠裹着肉块在锅里翻滚,香味一下子就窜满了灶房。
接着下瘦肉,翻炒几下肉色发白,再倒进去切好的青椒丝,锅铲翻飞间,青椒的清香和肉香撞在一起,便是秦万山都忍不住吸了两下鼻子。
“什么菜这么香......”
青椒炒肉才刚端上桌,身后帘子猛地被掀开,大哥秦江河顶着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光着膀子就出来了,眼睛还没全睁开,鼻子先冲到了桌子前面。
辣椒炒肉,油汪汪的一盘,青椒翠绿,肉片酱红,肥的部分微微透明,瘦的部分紧实弹牙,酱油的酱色裹在每一片肉上。
秦江河二话不说,抄起一个窝窝头掰开,夹进去两片肉和几根青椒丝,一口下去,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顾不得说话,埋头就是吃,一口接一口,中间只来得及含混地嘟囔一句‘真他娘香’。
只是,这话才刚出口,后背便被秦母狠狠拍了一掌,留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秦母的窝窝头一向做得实在,不是后世那种小巧的玉米面疙瘩,是实打实的粗粮团子,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一圈,沉甸甸的一个,寻常时候两个就能填饱肚子。
可今天这一顿饭,秦江河就着那盘辣椒炒肉一口气吃了五个。
不止秦江河,便是秦晓燕这个吃饭困难户,平日里半个窝窝头都吃不完,今儿破天荒地啃完了一整个窝窝头,圆鼓鼓的小肚子把花布衫都给绷紧了,却还舍不得放下筷子,倔强地扒拉着盘子里最后几丝青椒。
秦万山自己也没少,吃了整整三个,最后一口窝窝头掰开,把盘底那点油汤蘸得干干净净,连碗都不用洗了。
“还是土猪肉香啊!”
吃过午饭,日头正烈,巷子里的青砖地晒得能摊鸡蛋。
秦万山搬了张躺椅挪到屋檐底下的阴凉处,准备眯上一觉,眼睛才闭上没多久,窄巷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看见李婶子和赵婶子一前一后地又进来了。
若非两人脸上挂着笑意,秦万山都怀疑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来找自己算账来了。
毕竟,距离两人离开才一小时不到,即便是回头客也没回得这么快的啊!
赵婶子也没给秦万山胡思乱想的机会,直接把来意挑明了。
原来是赵婶子家二儿子三天后要娶媳妇,一个月前就定好了口子厨,连席面菜单都敲定了,什么菜用什么料什么火候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谁料口子厨那边前天递来了信儿,他那徒弟摔断了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