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们拎着洗好的食材一个接一个地进来,排队过秤、确认损耗、签字画押。
等到大伙都办妥手续结清工钱,花婶子一把拉住周涛的胳膊,声音不仅没有压低,反倒特地往上扬了几个度。
“周干事,我这有个事儿想要问您!”
“花婶子您说。”
“若是万山把卤味做好后,低价批发给咱们,让咱们自己拿去卖,这事儿,合不合规矩?”
周涛闻言一愣,这说的都是啥跟啥,怎么又是低价批发又是自己去卖的,就那点儿产能,光秦氏卤味这一家都不够卖的,那有的余量去供应旁人。
下一秒,周涛猛然反应了过来,在刚刚的会面中,秦万山可是答应了上头要解决至少三十个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自个还思索了半天,秦万山如何才能破局。
毕竟,不管如何琢磨,这都是个无解的死局啊!
万万不曾想到,秦万山竟会从此处下手,他就不怕上头问责么?
还是说,秦万山这是在赌!
赌上面是想要解决待业青年就业问题的决心大,还是搬出政策条文、揪住其错处从严追责的心思重。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
当其只是带动十多人就业,那就是险,罚与不罚,尚处于模棱两可之间;
可若其能带动三五十人,上百人之时,这便是妙,不仅不罚,还得大肆宣扬!
甚至,事成之后,不仅是《民生日报》,便是全国发行的主流报刊,都得刊印其事迹......
敏锐的政治嗅觉让周涛联想到了许多许多,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发颤。
只是,还没来得及联想更多,其便被一干婶子们的喊声给唤醒了。
“咳——”周涛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后,这才在婶子们期待的目光中,点头道,“政策上并没有说可以,但也没有说不可以。”
这话一出,一干婶子们更迷糊了。
既然政策没有说可以不可以,那到底是可以呢,还是不可以呢?
可不管她们如何追问,周涛都是闭口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