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山眼珠子一转,挤到前头来,一手拦着秦父,一边笑着打圆场:“婶子您消消气,这事儿我来跟您说,我能做主。”
“你谁啊?”妇人斜了秦万山一眼,“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做得了主?一边去!”
秦万山一听这话,心里那根弦反倒啪地一声松了。
好啊,这妇人,果真是冲着讹人来的!
若真是吃坏了肚子的苦主,巴不得有个能做主的人站出来,哪会先把人往外推?
上辈子秦万山也不是没遇着这种事,可那时候店里到处都是监控,手往监控一指,瞧着那电源灯一闪,就都灰溜溜地跑了。
如今这年头可没监控,除非公安介入,不然是非对错全凭一张嘴。
可若是让公安介入,调查一下,记录一下,调解一下,和解一下,今儿晚上这买卖就甭想做了。
既然这妇人已经露出了马脚,那就揪着这马脚把真相给亮给大伙瞧瞧!
“能做主能做主,您放心......”秦万山笑眯眯道,“过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你问我就答啊?”话还没说完,妇人便梗着脖子道,“你算老几?”
秦万山也不接她的茬,照着自己的盘算,不疾不徐地将问题抛出。
“您昨儿什么时候,谁经得手,共买了多少卤味?”
妇人闻言,眼角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拔高了嗓门,再度嚷嚷了起来。
“我管着家里家外一大家子事儿,每天买的东西海了去了,我还能每一样都记着是什么时候多少钱买的不成?”
秦万山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目光从围观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抬手一指。
“这位大哥,我记得您,您昨晚来光顾过我这摊子吧?”
刘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道:“来了来了。”
秦万山将刚刚那三个问题再度抛出,刘军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嗯嗯啊啊了半晌,到底将问题给答囫囵了。
“六点一刻来的,那个高个子的同志给我打包的卤味,买了半斤猪耳朵,外加两个卤味馒头。”
秦万山点头谢过后,又转过身,从人堆里又点了一位大娘,道:“大婶,您呢?昨儿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