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洛克暴怒,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住突然出现的教皇。
教皇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尼斯洛克那愤怒的脸。
他只是沉默地再次举起了拳头。
暗金色的拳套上燃起了炽烈的光焰。
那并非圣洁的晨曦,而是燃烧生命、燃烧灵魂、燃烧他所能燃烧的一切的血与火。
他的身体开始龟裂,生命本源快速消散。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拳势越来越重。
连绵不绝的拳影,如同暴雨般轰击在尼斯洛克试图挤入世界的躯体上。
每一拳都让地狱领主的投影黯淡一分,每一拳都让世界屏障的裂缝多几分机会愈合。
教皇在燃烧自己的一切,将这副暂时获得传奇力量的躯壳,当作一次性燃料。
为的,只是将敌人拒之门外。
“疯子!你这个疯子!”
尼斯洛克又惊又怒。
他明明比对方强大得多,却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拖住了脚步。
“疯子?”教皇一边挥拳,一边大笑,笑声中却满是悲怆,“高高在上的地狱领主,你懂什么叫地狱吗?!”
他的拳势越发狂暴,面容却如同孩子一般平静:
“我生来就是爬虫,是野狗。为了泥坑里的一口馊饭,可以和贵族的狗争食;为了活过冬天,可以扒尸体身上发臭的烂布……你知不知道,我被卖给贵族时才几岁?”
“十岁!”
沉重的圣拳迎头砸下,那染血的脸庞,竟慑了尼斯洛克半晌。
那沙哑的声音,痛苦得像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