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来。
应该把这些东西送过来。
应该亲口告诉他家族的决定。
应该————见到他。
伊文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诺拉心里莫名地柔软了几分。
「不用回答了。」他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把断裂的木剑,仔细端详着。
「我走到如今这一步,也没什麽怨气。」他轻声说,「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还算不错。」
诺拉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想问,你真的没有怨气吗?
被王都的人骂了那麽久,被家族抛弃,被学院当成嫌疑犯调查—一你真的没有怨气吗?
但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伊文也不会说。
他只是笑了笑,然後把木剑小心地放在桌上。
「对了,诺拉,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麽?」
伊文转过身,看着她,表情认真了几分。
「地狱意志残渣已经从你体内祛除了,从此刻起,不受限制的地狱之力,将真正为你所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