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烈文也赶紧扒完饭,碗一丢紧跟在后面。
在池塘的另一边,张翠娥也跑出家门,一溜儿烟地往上跑去。她母亲又将她叫住,塞给她一个鸡蛋。
不用说,绝对是给陈老师的。
林远祥先到了大队部,却发现陈凡并没有去上面的广播室,而是在他们办公室坐着,还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见到他们两人过来,陈凡便将他们的茶缸子找出来,冲水泡茶,同时问道,「这麽快就吃完饭啦?怎麽不在家里休息。」
肖烈文这才抽出旱菸杆,看着他说道,「这要问你啊,你说你来这里多久了,什麽时候中午这麽早来过?说说,什麽情况?」
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陈凡撸起袖子正要说话,这时张翠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老师,我到了。」
陈凡回头看着她,脸上满是莫名其妙,「你来这麽早干嘛?」
张翠娥睁大眼睛,「你不是过来有事吗?我正在家里吃饭,看见了就赶紧吃完,然后就过来了。」
说着伸出手,「给,我妈让带的。」
陈凡接过她手里的鸡蛋,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过来看看,公社有没有通知下来,没别的事。」
林远祥在一旁感叹,「看看人家小姑娘,跟着你学广播员,还每天给你带吃的。我老头子好歹教了你那麽多东西,也没见捞到什麽好处。」
张翠娥不服气,转身看着他,「我是正式拜师了的,是老师说新社会要有新风貌,不许我磕头,也不许我叫师父,还不收学费,我才只带点吃的东西。我老师又没向你拜师,你还天天打他,还指望他给你带东西?想什麽呢?」
听前半段的时候,陈凡笑得还挺开心,等听到后半段,顿时笑不出来了,当即乾咳一声,「什麽天天打我,那是在对练,我看他年纪大了让着他,你这孩子,人家多大你多大?尽说些胡话,赶紧道歉。」
张翠娥撅了撅嘴,虽然还是不服气,却依然对着林远祥乖乖鞠躬,「对不起。」
林远祥一方面很喜欢张翠娥的直率丶欣赏她的尊师重道,如此维护陈凡,另一方面又感叹某人的无耻,最后只能一声长叹,「人跟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这句话很得张翠娥的认同,「就是。」
说着还用眼神瞄着某人,眼里满是嫌弃。
林远祥无语了,瞟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的某人,乾脆闷头抽菸。
肖烈文这才看着陈凡问道,「你刚才说,要看公社有没有通知下来,你是不是得到什麽消息了?」
陈凡点点头,正准备说话,这时一阵脚步声和大声说话的声音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