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良转过身说道,「这明明有新片子,怎麽不放呢?」
陈凡看了看许放映,转头说道,「这个他刚才也说过,不是他们不想放,是胶片放多了,就会有划痕。
县里拿到的胶片,是最先在省城放,然后等他们那里都放完了,再轮到地区,最后才轮到底下的公社放映队,本身就已经磨损很严重,等轮到基层的时候,胶片早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如果不紧着点放,指不定什麽时候就把胶片磨废了,所以放什麽片子丶放几次,也是有计划安排的。
现在还是上半年,要是一下子把新片都拿出来放,下半年就不好安排,所以他们一般是上半年放老片,等年底了,如果计划还足够,才会放新片。」
听他这麽说,张文良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嘟囔几句,「做电影的也真是的,怎麽不多弄几个胶片。」
这个问题自然没人回答他,目前全国就几家胶片厂,全国第一家胶片厂——化工部第一胶片厂更是65年才投产,距今也不到12年而已,能够拷贝这麽多胶片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就在他们小声聊着的时候,一道身影走过来,眼里满是惊奇,「你们厉害啊,直接把放映员灌醉,自己放电影?」
杨书记最先接话,「这你都知道?」
安全指了指后面,笑道,「听他们说的。」
陈凡转过身,笑道,「安哥,你怎麽这麽晚?」
杨书记和张队长早已站起身,要给他让个位置坐下。
安全赶紧将他们拦住,直接快走两步坐到张文良旁边,说道,「我这是吃苦在前,享乐在后。」
顿了一下,才说实话,「单位有事耽搁了,今天召集开会,要为夏收徵税做准备,开到6点多才完。」
这些事情每年都有,杨书记他们也不在意,反正今年风调雨顺,该交的少不了,自然不用担心。
说了几句玩笑话,几个人接着喝酒看电影。
陈凡则负担起放映员的换片任务,等第二部电影结束,又找了一部《沙漠的春天》换上,同样是75年拍摄的「新片」。
这部少见的不是什麽战争片,而是讲述一位蒙古女性带着社员们植树造林丶征服沙漠的故事,算是最早的生态片了。
陈凡自己也没看过,但是相比剩下的两部老片子,他相信所有人都更愿意看这部新电影。
就在他换好盘子,准备过去坐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一阵骚动。
一群人围起来,还有女人哭喊的声音。
苏玉军反应最快,当即跑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扯着嗓子大喊,「张大夫来了没有?5队的张大夫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