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掏出兜里的过滤嘴中华,在烟盒上轻轻敲了两下,送到嘴里叼着,再拿出银色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烟雾。
嘶……,码头上顿时好几个人相撞,引起一阵骚乱。
陈凡往人群中瞟了一眼,忽略几道炽热的目光,转头看着张文良他们,「别站在边上啊,你们摇摇晃晃的还在晕陆,到时候一头栽进江里头,我可不想下去捞人。」
张文良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黑色大旅行包上,喘了两口气,转头看着他,「什麽是晕陆?」
陈凡耸耸肩,「你在船上晕就是晕船,在陆上晕就是晕陆咯。」
张文良扯了一下挎在肩上的水壶,拧开盖子咕咚灌了两口水,但脑袋依然迷迷糊糊,「那晚上躺在床上,不会晕床吧?」
陈凡点点头,「晕床也很正常啊,要不怎麽说最少要三五天才能办完事呢,你真以为过来买了东西就往回赶啊?没个一两天时间,你身体都恢复不了正常。」
张文良将水壶放好,转头看着他,「那你怎麽没事?」
旁边四个也满脸好奇地望着他,一个个心里都在犯嘀咕,要说坐船,大家谁没坐过?队里的运输船大家也经常坐啊,而且以前还自己划船出河打渔,也没有晕船呐。
怎麽就晕船了呢?
陈凡很无辜地耸耸肩,「骑马步你忘了?身随马动改变一下成为身随船动就行,人船一体,自然就不会晕,上了岸也能很快调整回来。那些船员们就是习惯了船上的生活,久而久之便成自然,无论上船下船,什麽事都没有。」
张文良目瞪口呆,「……你为什麽不早说?」
不就是骑马步吗,跟谁不会似的。
陈凡抽完最后一口,将菸头弹进黄浦江,幽幽说道,「我以为你懂的。」
张文良垮着脸:特麽功夫白练了。
陈凡拎起行李箱,看了看天色,「很晚啦,能动就早点出站,说不定老安在外面等很久了呢。」
说完便往外走去。
张文良几个立刻拎着自己的行李包跟上。
他们本来下船就晚,又在码头上耽搁了一会儿,这时候已经没有旅客,很顺利便出了码头。
与长江码头有长长的台阶不同,黄浦江上的十六铺码头紧邻江水,轮船靠上栈桥便能出入,再穿过码头候客厅,出来便是马路。
嗯,这里便是鼎鼎大名的外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