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祥三人满面红光，激动得只会挥着双手回应致意。
巴老拉着他们一一介绍，「这位是书画家启功丶这是书法家欧阳中石丶这是作家茅盾丶作家沈从文……」
陈凡独站角落，那年十八，大佬聚会，站着如喽罗。
于是他默默凑到何青生身边，拿起他的白金龙香菸点燃一支，吐出一口烟雾，「你们就在这里讨论第一届鲁迅文学奖？」
何青生将目光从林远祥三人身上收回，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麽会来这里？」
陈凡，「……来买点东西。」
何青生，「你刚才跟他们一起来的？这三位老同志是你什麽人？」
陈凡，「师父。」
何青生，「……？？？」
他看看煞气毕露丶正在讲当年某场惊心动魄战斗的三位老同志，再看看「文质彬彬」的陈凡，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陈凡并没有多做解释，等林师父讲到精彩处，当即鼓掌叫好。
一段故事讲完，巴老便站起来笑道，「听了几位老兄弟的战斗故事，我是心头澎湃啊！」
他转着脑袋找到陈凡，大声说道，「小陈，你三位师父都是大英雄，你作为徒弟，不写几幅字赞颂一下？！」
众人立刻往陈凡看去，同时明白了这三位老同志的来历丶以及巴金为什麽会带他们进来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这个小家伙！
陈凡眼角直抽抽，看了看巴老两眼，怀疑他在找藉口骗自己写字，可是没有证据。
而茅盾先生早已起身，走到角落里的书画桌前，摆好一张纸，再用镇纸压上边角，随即退到一旁，笑意盈盈地做了个手势，「请。」
霎时又是掌声雷动。
参加过这两天文联会议的，都被巴老极力推荐过陈凡的书法，只是没有亲见，不免有些好奇。而没参加会议的，比如启功丶欧阳中石几人，则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巴金为什麽放着这麽多名家不找，偏偏要这个青年作家写字，就因为是这三位战斗英雄的徒弟？
不过他们也没有作声，只是笑盈盈地看着。
陈凡也不怯场，丢掉菸头走到书画桌前，先往砚台里倒了点水，拿起墨条轻轻研磨，不一会儿便有一滩均匀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