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耸耸鼻子,嗅着煤烟气,歪着脑袋看了看另一节车厢的一个小房间,「那个是锅炉房?好像没火?。」
乘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火肯定有,就是小。没办法,火车载重量有限,烧多少煤都有定量,只能在大站补充,一节车厢一个小锅炉,冬天车厢取暖全靠它。
看你刚才的床位牌是软卧车厢的吧,你们软卧车厢还好点,配额比其他车厢稍微高一些,不穿棉袄也还可以。再往前就不行了,穿着棉袄正好驱寒,脱了就能感觉到冷。」
他看了看陈凡,「这麽早就起来,是要去前面餐车吃饭?」
陈凡「嗯」了一声,问道,「这个点开了吗?」
乘警哈哈笑了笑,「火车上哪有什麽点,从出发到终点站,这一路只要有乘客要吃饭,餐车就要拿出来。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提前做好,盛到饭盒里售卖,卖不完的就放在热水柜里保温,乘客要买也只有那些,除非大干部或者外宾过去,才会现做。」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快5点半,他们应该正在做早餐,你这时候过去,正好吃带锅气的。」
陈凡深吸一口烟,将菸头塞进挂在墙壁上的菸灰缸里,挥了挥手,「谢啦,回见。」
往前走一小段,便看见被隔起来的列车厨房,通过一个个窗口,里面的厨师正在忙碌。
他看了两眼,便去服务台点餐,随后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大碗炸酱面丶两根油条丶两张煎饼丶两个大肉包子丶5个鸡蛋,一碗豆浆。
先马马虎虎对付两口,待会儿再跟杨厂长他们下车去吃顿好的。
刚准备开动,便看见几个列车员满身疲惫地走过来,坐到陈凡隔壁座位上,其中一人扭头便喊,「老王,还有菜没有?」
厨房里传来一个声音,「天天问,知道你们现在换班,算好了时间加热,过来拿。」
立刻有两个年轻人起身过去,很快便端回来几盘菜。
(70年代餐车内景,和老外一起用餐)
陈凡瞟了一眼,嘿,伙食还不错,有鱼有肉有菜,旁边一大盆馒头,每人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个杯子,不用闻就知道是酒。
他看别人,别人也在看他。
一位五十来岁的老铁路嘿嘿直笑,「您起这麽早啊,同伴还在洗漱?」
「没有,他们还在睡觉,我自己吃。」
陈凡面色从容,淡定地笑道,「正在长身体,饭量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