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催人泪下,后者真挚笨拙。
都不符合陈大才子的现实情况啊。
可是不写又不行。
姜丽丽一个星期一封信,从京城到长春丶从卢家湾到省城,就一封都没有断过,还不把钱当钱,每次用的都是挂号信。
之前的信都还没回呢,要不是中间打过两次电话丶拍过电报,再不回信,那丫头能偷偷躲起来哭信不信?!
没办法,抓了两把头发之后,陈凡叹了口气,只能记流水帐了。
「来信均已收到,只是俗事繁忙,无暇回信,直至今日稍有闲暇,心中思念无可抑制,方才提笔,倾诉衷肠。」
看着写出来的几行字,陈凡有种撕掉重写的冲动。
是不是太直接了?
要不要委婉一点?
可是那丫头写的比这个露骨多了……真不知道她平时看上去温柔内敛,怎麽会写出那麽热情奔放的文字?
什麽「弟弟丶想你」,哎哟,好肉麻。
陈凡咬咬牙,算了,就这麽写吧,大家一起麻。
「在京城时买了一块地,就在什刹海的边上,我自己设计了一座房子,你见了一定会喜欢,那是与番禺路的小楼不一样的风景,正如我看你时,时时有不同的风情。……
我现在已经在江南大学求学,追随徐祖瑞先生读书,江大的校园很美,让我时常想起你的容颜……」
咬文嚼字,好不容易写完一封不足600字的情书,陈凡感觉比写一篇60万字的小说还累。
倒不是说虚情假意,只不过身为新世纪的钢铁直男,写这种直抒心意的文字,确实有些脸皮发烫。
摸着脸搓了几下,陈凡将信纸折成一颗心型。
话说这是90年代中学校园里最流行的情书款式,有谁还记得怎麽折麽?
将信纸放进信封,再将信封放进零食箱。
封口的那一刻,陈凡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