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向旁边正在捏卷纸的叶树宝,「你也是的,哪怕买经济烟抽也行啊,非要自己卷,也不嫌麻烦。」
叶树宝头也不抬,「哼哼,买的烟没劲,还是自己种的菸叶子好抽。」
尽管张文良早已习惯他们聊着聊着就跑题,可也没能想明白,他们是怎麽从收割聊到菸叶子上面去的?
几位大队领导闲聊了一阵,肖烈文首先磕灭旱菸,拿布带擦了擦烟锅,话也不多说,骑上一辆自行车就走。
见他离开,其他三位也没说话,只是互相挥了挥手,骑上车各自奔向自己的责任地。
虽然收割方式变了,可有些东西还没变,比如大队部领导各自划分责任,监督小队收割就是。
张文良转头看了一下,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下地,主干道上除了一台台脱粒机,和频繁跑动的社员,就只有陈凡和两匹马丶两条狗丶两只鸟和两只羊……
他忍不住拍拍脑袋,走过去说道,「这里就属你最闲,你闲就算了,能不能把你养的这些牲口都关屋里?到处都忙着呢,也不怕被人说碍眼。」
陈凡转动脑袋看了看,「谁说的?」
然后指向不远处,「那不也有人闲着的麽。」
张文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满脸无语,「你好意思跟孩子比?」
陈凡咂咂嘴,「哎,老张,现在秋收又用不着那麽多人工,学校干嘛还放假?」
张文良噎了一下,「呃,别的队都放,连公社上的学校也放了,我们就也放呗。」
「歪理。」
陈凡义正辞严地说道,「人家放假,是要让部分学生回家去参与秋收,咱们这儿连大人都用不完,哪用得着他们帮忙。」
顿了一下,又指着那些农机说道,「再说了,等咱们自己收完以后,这些机器也是要去其他队帮忙的,以我看啊,学校都没必要放假。
恰恰相反,地里在收割,学校就必须给每个学生发几套试卷考试,也算是大丰收嘛。」
张文良垮着脸,不想跟他说话。
陈凡从包里掏出照相机,嘿嘿笑道,「不跟你瞎扯了,我去拍几张照片,给云湖日报投个稿。」
看着陈凡拍马往前,张文良忍不住笑着喊道,「哎哟,你还记得云湖日报啊。」
今年都快结束了,陈凡还没写过新闻稿,以至于明明卢家湾比去年强大了许多,见报的机会却大幅下降,仅有的几篇,还是人家日报记者主动找上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