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启珍笑着解释道,「房子倒是不值钱,只是一座一百二十平方的平房屋,成本也就一千块不到,但是里面的家具值钱,用的都是上好的檀木,总共就花了三千块。」
人家农村建一座80平米的砖瓦房,还要一千多块,他三千块得了一间大屋,还有满屋子的檀木家具,只能说文艺界的路子确实挺野,买东西就是要比外面的便宜。
贺老话不多,坐在椅子上四处打量,只是笑着点点头,「小陈是会过日子的。」
陈凡倒了茶,又从柜子里端出来几盘乾果,又从厨房端出来一个大托盘。
看着托盘里的苹果丶香蕉丶梨子丶葡萄等水果,茅老不禁有些咋舌,「你又不常在京城,是怎麽能买到这麽多水果的?」
陈凡擦了擦手,来到主位上坐下,笑着说道,「只要有美元,去友谊商店随便买,买完都行。」
说着看了看茅老和巴老,「你们不是有海外版税吗,没用过外汇买东西?」
没等二老说话,何青生就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有外汇留存?别人最多按比例给点侨汇券,那侨汇券都是攒起来去买紧俏商品的,谁像你一样,钱多得直接当生活费用。」
陈凡眨眨眼,笑道,「那不一样,我写的是通俗小说,销量高,自然稿费多,而茅老和巴老写的是严肃文学,艺术价值高,能得奖的那种,反而销量上不如我,稿费自然也没我多。」
说着还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收获》杂志的销量,是肯定远远不如《故事会》的。」
这话一出,顿时笑声一片。
现在《故事会》的每期销量就高达60多万,有时还能超过80万,等再过几年,到85年的时候,创下过单期销量760万册的奇迹,在全国杂志中堪称独领风骚,哪怕在全球期刊史上,这个数字也算得上是天花板。
跟《故事会》比销量,确实没谁能比得过。
等笑声停歇,茅老眉头微皱,看着陈凡说道,「昨天晚上,你也说了外国畅销书的事,有些书迷还会模仿书中的内容。我听得出来,这里说的是书籍对人的导向性。
只不过,第一天的开幕式,还有昨天的闭幕式,领导都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只是在开小会的时候,说了『文艺是为人民服务的』这句话,昨晚他又把你找过去,说了一些外国文艺界的现状,这里面莫非有什麽深意?」
陈凡见茅老谈到了正事,便放下茶杯,正色说道,「其实在我看来,领导不仅已经谈了,还很明确地表明了他的态度和意见。」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不吭声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陈凡满脸严肃看了一眼众人,轻声说道,「以前讲什麽?讲『文艺是为政治服务的』,这句话本身没有错,从根据地时期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们的文艺都是扎根群众,以政治为导向进行创作。」
他看着众人,见他们都轻轻点头,才继续说道,「可是结果呢?过分的强调政治,后果大家都看到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点头了,一个比一个严肃。
陈凡继续说道,「领导在另外的会议上具体讲过,『不继续提文艺从属于政治这样的口号,因为这个口号容易成为对文艺横加干涉的理论根据,长期的实践证明它对文艺的发展利少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