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等那麽久啊,在美国试用过寻呼机和行动电话,真的是太方便了,回到内地,每次找人都要打好多个电话,真是难受。」
周亚丽哀叹了一句,随后说道,「寻呼机技术是成熟的,设备生产也很方便,不管怎麽样,也要先把寻呼台建起来。」
她说着扭头看向陈凡,笑道,「老弟,到时候就给你身上挂一台寻呼机,走到哪里就呼到哪里,跑都跑不掉。」
陈凡撇撇嘴,「等你把基站建起来再说。」
周亚丽举起双手,哈哈笑着大喊,「努力丶奋斗,多赚钱,让老弟跑不掉————」
陈凡,第二天。
九月二十九日,星期一。
后海别墅里,周正东灌了一大口茶,脱掉外套挂在衣钩上,坐下来对着李尚德三人说道,「这麽说,你们又要有新道观啦?」
李尚德嘴里叼着烟杆,指了指笑得合不拢嘴的张玄松,呵呵笑道,「什麽我们的道观,都是他的。」
林远祥咂咂嘴,放下手里的茶杯,撇着嘴说道,「人家港商们捐的钱,指名道姓是给小凡的,不过小凡说挂在他的名下不合适,我们想想也是,毕竟是两百亩地,谁知道以后的风向会不会变?
既然是老张闹着要建道观,就让老张当个挂名人,所以这个新道观的地皮,都成了老张是私产」。」
他扭头看着张玄松,「这要搁三十年前,大小也是个地煮。算是站在了我和老李的对立面呐。」
——
张玄松本来笑呵呵,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你懂不懂啊,地煮那是耕地或山地,反正是能赚钱的,还得有人替他劳动,他就坐在家里享受成果。我这是耕地吗?谁给我干活儿啦?不懂瞎说。」
说完乾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打了个道稽,「要煮也是观煮,等哪天我不行了,或者风向定了以后,这道观和土地最后还是小凡的。」
陈凡端着冰镇好的西瓜过来,托盘放在桌上,一边分西瓜,一边说道,「还是等你哪天去见祖师爷了才转给我吧。」
对与错且不管,反正作为一个极度厌恶麻烦的人,陈凡不可能让自己露出小尾巴。
在支持开放的人面前,他可以「百无禁忌」,但有的时候,他又谨慎得过分。
张玄松不是那种理想主义者,更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领导,居住在大栅栏那种三教九流交汇的地方,每天跟形形色色的老人家混在一起,对于最真实的社会情况,他心里自有一本帐。
所以他可以坦然地听霍先生讨论私人俱乐部,也可以对陈凡的顾虑非常认同。
不就是在自己名下挂两百亩地麽,又不是真的都是自己的地,那是在道协挂了名丶在老政委面前通了风的,当收则收。区区一点背后的非议,他两个肩膀还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