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昼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总不能说“其实我修行没受影响,已经修成法相了”吧?
“况且,”
叶凝寒的语气略微放缓,
“婚约之事早已传遍天阳城,若此时退婚,于你名声有损。我叶凝寒行事光明磊落,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可你不觉得,”
方昼斟酌着措辞,“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比背信弃义更难受?”
叶凝寒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别过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长剑,指尖轻抚剑脊,半晌才道:“感情可以日后慢慢培养。”
方昼彻底无语了。
这姑娘的脑回路比他想象的还要直。他把该说的都说了,台阶也给足了,结果对方根本不接茬。
“你真的想好了?”方昼不死心地问,“这可不是小事,一辈子的事。”
叶凝寒抬起眼帘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类似倔强的情绪:“我叶凝寒说到做到。”
方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吧。
他站起身来,正打算说几句场面话便告辞,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日后若是她觉得委屈,也怪不得他。却听叶凝寒忽然又道:“还有一件事。”
方昼脚步一顿。
“大婚之日定在三个月后。”
叶凝寒将剑收入鞘中,抬头看着他,
“但这三个月,我希望你能随我去万圣宗。”
“什么?”
“你我既是未来的夫妻,日后你在万圣宗的时间不会少。与其等到大婚之后再手忙脚乱地适应,不如提前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