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听完,沉默了片刻。
宇文赫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甚至不是嫌疑,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你想杀他?”萧衡问。
“没错。”沈修远答。
萧衡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的人在西胡王庭潜伏多年,过去也不是没有对宇文赫出过手。”
“但是没有一次成功过,此人身边常年有百名精锐亲卫随护,出入皆有甲士开道,食物有专人试毒,便是我手下最好的死士,靠近他十步以内都做不到。”
他转过身来,目光审视着沈修远。
“就算我把暗探的联络线交给你,你的人就能保证得手?”
沈修远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不是我的人。”
“是我。”
花厅中陡然安静了下来。
萧衡直直地望着沈修远,他直接站起来,“你要亲自去西胡?”
当朝定国公亲身犯险、深入敌国王庭刺杀大将,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近乎疯狂。
他是大梁西北军的主帅,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肃州军群龙无首,定国公府便真的完了。
可萧衡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便明白了。
他要亲手杀了那个害死明姝的人。
亲手。
他在心中将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了。
一国边帅深入敌国行刺,无论成败都可能引发两国之间不可收拾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