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可有,想过将来做什么吗?”
这一问来得猝不及防。
秦知行怔了一下,随即将屁股又坐了回去。他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妹妹问的是不是认真的。
可妹妹的眼神是认真的。
那双因大病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清澈、沉稳,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专注。
那目光让他莫名地紧张了一下,像是面对夫子考校功课时的那种紧张,只不过比那还多了几分郑重。
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答道:
“自然是读书、考科举、入仕途。”
“像父亲那样,替百姓谋事,为家族争光。”
他说的是真心话。
秦执虽出身卫国公府,却并非靠着祖荫做官的纨绔子弟。
他是正经的进士出身,入翰林院做编修,后来外放,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如今扬州知府的位子上。虽非显赫,却扎扎实实,在同龄人中已算得上出类拔萃。
秦知行打小便崇拜父亲,在他眼中,父亲虽不像祖父卫国公那般威风赫赫,却自有一种温和坚定的力量。
他想成为那样的人。
“哥哥这愿望很朴实。”秦知微听完,掩唇一笑。
读书、考功名、做官、为百姓做事,这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读书人的理想,说出来或许不够惊天动地,却是最实在、最踏实的一条路。
“那妹妹你呢?”他反问。
秦知微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元宝,眼神微动,她抬起头来,望着窗外那片竹林,说:
“这次病好了,我想学医。”
秦知行的笑容凝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