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教。”沈砚理所当然地答,“听多了自然就明白了,外祖父平日里与门生故旧说话,也不大避着我。”
沈砚继续说:“舅舅你放心,我跟三皇子交好,一来是年纪相仿,性情投契,二来嘛……”
他顿了顿,嘴角微翘:“三皇子经常去皇太后那边请安,我进宫时常碰到他,一来二去自然就熟了,仅此而已。”
萧衡微微颔首:“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有一样……”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外甥的肩头,声音和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到了肃州,收起你这副懒散的样子,你父亲在西北经营多年,麾下那些将领,个个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硬汉子,最看不得纨绔做派,你不必刻意讨好谁,但起码……装也要装出个样子来。”
沈砚抿了抿嘴,难得没有反驳:“我知道,父亲早就跟我说过了。”
他说到“父亲”两个字时,语气淡淡的,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萧衡将这份微妙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说。有些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演武场上的宁静。
萧衡的贴身侍卫快步穿过回廊而来,面色不同于往日的沉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
他在萧衡身前三步处站定,抱拳低声禀道:
“王爷,宫中急召,圣上传旨,请您即刻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