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在演武场上提起离京二字时,他便在沈砚眼中看到了某种异样的光芒。
他当时便知道,这孩子十有八九不会乖乖去肃州。
果不其然。
萧衡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沈砚那双亮晶晶的、写满期待的眼睛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砚几乎跳起来的话:
“你跟我一起去扬州,可以。”
沈砚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但是……”
萧衡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回椅子上坐好。
“到了扬州,你得听我安排,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说不许去哪里,你就不许去,不许擅自行动,不许暴露身份,不许惹是生非,能做到吗?”
沈砚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能再乖巧:“没问题,舅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衡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在心中默默给这份承诺的可信度打了个三成。
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把他强行送回肃州,以这小子的性子,只怕半路又跑了,到时候身边连个云之湛都没有,反倒更不安全。
不如带在身边,好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不了大乱子。
“我们到扬州后,不住客栈。”萧衡说。
沈砚歪头:“那住哪里?”
萧衡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住在清河郡主府上。”
沈砚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我都是成王府的人,到扬州来探望清河郡主的。”萧衡将身份说辞交代得清清楚楚。
“我姓萧,是成王府的旁支子弟,你姓沈,是我友人之子,我顺道带你出来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