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明日去江都县盐场的事,几时动身?”
萧衡回过神来,沉吟片刻:“晌午过后动身,你提前安排好人手,此行不可走漏风声。”
玄黄点头:“属下明白。”
“王爷,那您明日动身前,也跟世子爷一起去逛扬州城吗?”
萧衡摇了摇头:“不去,明日上午,我去一趟神居山。”
翌日上午,总督府门口早早便停了两辆马车。
秦知行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便于骑行的窄袖衣袍,整个人看着利落精神了不少。
秦知微牵着秦知循从内院走出来,沈砚也从海棠院的方向走了过来。
今日的沈砚穿了一身天青色的直裰,领口处露出一圈白色的中衣,衣料是上好的杭绸,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束了,没戴任何冠帽,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少年面庞。
他走到马车前,扫了一眼那两辆并排停着的车,偏了偏头,忽然说道:
“这马车挺宽敞的,我跟知循坐一辆吧。”
秦知循一听这话,立刻扭头看向秦知微,两只小手抱住了姐姐的胳膊:
“可我想跟阿姐坐一块儿。”
沈砚眨了眨眼,像是恍然大悟似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转了个弯:
“那就都坐一辆好了,三个人一辆车,绰绰有余。”
他抬眸看向秦知微,面上带着一个八岁孩子天真恳切的笑容:
“表姨,可以吗?”
秦知微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自然可以。”
秦知行在马上看了看这三人,笑着吩咐车夫将多余的那辆马车退回去,又朝妹妹道了一声“车里看好他们”,便率先打马在前引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