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笑了笑:“我年前应当能回京,你到时候去太傅府找我就好。”
秦知循歪头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对了,你昨天说过,你还要去西北找猎狗呢,那你先去找猎狗还是先回京城呀?”
秦知微微微蹙眉:“猎狗?”
沈砚解释道:“家父在肃州镇守,我每年都会过去住上几个月,西北那边有猎犬,是细犬,跑得极快,昨日跟知循说起来,他非要我送他一只。”
肃州。
从他这番话里,秦知微可以拼出了砚儿这些年生活的轮廓。
沈砚忽然又开口了:“表姨,你最喜欢什么花?”
秦知微微微一怔。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秦知循便抢先替她答了:
“我阿姐喜欢梅花!尤其是白梅!”
秦知微:“……阿循。”
秦知循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沈砚没有笑。
他的目光从秦知循脸上移开,缓缓落在了秦知微的眼睛上。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一种异常沉静的、远超八岁孩童应有的东西。
“那真是巧了。”
他顿了一顿。
“我娘亲也喜欢梅花。”
可秦知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街市上的叫卖声消失了,马蹄声消失了,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消失了,连秦知循在一旁嚼蜜饯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听到的,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