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淡淡应道。
杜仲说完一通,收敛了神色,正色问道:
“对了,太后娘娘身子可还好?”
萧衡颔首:“挺好的,入春后偶有咳嗽,太医院调了几副方子,已大好了。母后还念叨着你,说你当年给她配的那个安神香囊的方子极好,用了这些年,旁的都不习惯了。”
杜仲闻言笑道:“太后娘娘若是用完了,遣人来说一声便是,我这就配好了让人送进京去。”
萧衡应了一声,话锋一转,目光环顾屋中:“你每日里就侍弄侍弄这些花花草草?不闷吗?”
杜仲一听“花花草草”四个字,顿时又不乐意了,纠正道:
“什么花花草草!那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珍贵药材!有几株的年份比你的年纪都大!”
他愤愤不平地嘟囔了两句,又补充道:
“再者,我也没闲着,济安堂那边,隔三差五有拿不准的病例送过来,棘手的我就亲自去城里的堂中坐诊。”
萧衡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济安堂,听说是扬州城中规模最大的医馆了?”
杜仲一提到这个,脸上又浮起了那种按捺不住的得意之色。
“那可不是我的功劳。”
他摆了摆手,语气坦荡,“日常的经营,都是知微一手操持的,我这个师父,不过是挂个名头罢了。”
萧衡看着杜仲说起秦知微时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一个尚未及笄的姑娘,能将一间医馆打理得井井有条、声名远播,这份才干与心性,确实非同寻常。
他垂下眼,手指又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这是他思索时的习惯动作。
“除了在江南和京城,”他不紧不慢地问,“还在哪里设了分号?”
杜仲答道:“肃州那边,已经在筹备了。”
“肃州?”
萧衡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