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不在府中当差了,搬到城南一处小宅子里养老,秦府每月还给她送一份例银。”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吴嬷嬷说,秦姑娘病愈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
萧衡的目光微微一凝:“怎么个换法?”
“嬷嬷说,秦姑娘生病之前,是个最会撒娇的小丫头,每日里缠着清河郡主讲故事,能缠一整个下午,不讲到她满意了不肯罢休。”
“而且怕黒,怕打雷,一到夜里就要点两盏灯才肯睡,遇上暴雨天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青霜顿了顿。
”可病愈之后,她忽然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哭不闹,不撒娇,话也少了,时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吴嬷嬷说,起初府里的人都以为是大病初愈、精气不足的缘故,后来大家也都习惯了秦姑娘如今的性子。”
萧衡没有再追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将话题一转:“砚儿这几日在做什么?”
青霜立刻应道:“世子爷前几日出府逛扬州城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肃州军中的一名游击将军,叫张鹏飞,是定国公麾下张参将之子。”
萧衡微微挑眉。
“云大侠发现得及时,提前示警,让世子爷没有掀开车帘,那张鹏飞并未注意到世子爷。”
青霜继续说道,“世子爷回府之后,当晚便往肃州去了飞鸽传书。”
萧衡颔首。
不过……
“肃州的一个低阶军官,怎么会出现在扬州?”他缓缓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有没有让人盯着?”
“已经在盯着了。”青霜道,“秦姑娘那边早前就安排了人手在盯,云大侠这边也跟上了,目前看来,此人是独身一人来的扬州,没有带随从,住在城东的春来客栈。”
秦知微也在盯张鹏飞,这份敏锐与果断,绝不是一个十五岁的闺阁少女该有的。
“也是因为张鹏飞这事,”青霜继续道,“世子爷这几日都没有出府,一直待在总督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