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正被舅舅的话搅得心神不宁,此刻被秦知循这通天真烂漫的絮叨一冲,那股子紧绷的劲儿反倒卸去了几分。
他嘴角微微弯了弯,伸手揉了揉秦知循的脑袋:“吃得下。”
秦知循这才满意了,一转头,看到了坐在对面的萧衡。
小家伙的身子明显一僵。
靖王殿下正含笑望着他,秦知循虽然年幼,可到底是总督府上教养出来的孩子,基本的规矩是有的。
他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抓着沈砚袖子的手,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朝萧衡作了个揖,奶声奶气地说道:
“给王爷请安,知循方才莽撞了,王爷恕罪。”
萧衡看着这个小不点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没事。”他温声道,朝桌旁空着的椅子扬了扬下巴,“还没用过早膳?坐下来一起吃些吧。”
秦知循:“好呀!”
他一点也没客气,直接伸手便去抓那只蟹黄汤包。
萧衡伸手拿过一只小碗,替秦知循盛了一碗温热的枸杞银耳汤,放到他面前。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秦知循乖乖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嘴角上沾着一粒蟹黄,浑然不觉。
沈砚坐在一旁,看了看舅舅,又看了看正吃得欢天喜地的秦知循。
他静下心来,将方才那股慌乱的情绪慢慢地压平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萧衡刚才那番话。
舅舅说那些话的时候,表情太从容了。
从容得不太正常。
一个男人在认真考虑婚事的时候,多多少少该有几分郑重或者羞涩才对。
可萧衡说那些话时的语气,简直像是在讨论今日该穿哪件衣裳出门一样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