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印是真的,纸张是真的,批文格式、编号序列、签押印记,无一不真。
他当真看不出问题在哪里。
“第一张的盐引,问题不在引本身,”萧衡的声音沉了几分,“问题出在盐商上面。”
他用手指点了点盐引上方填写的商户名讳。
“秦大人看,上面写的盐商名字。”
秦执低头辨认了一下那几个字:“顾源。”
“这人有问题吗?”
萧衡淡淡道:“这个叫顾源的盐商,我让人查过了。”
他顿了顿。
“他在七年前就去世了。”
秦执的面色骤然一变。
“什么?”
“顾源,祖籍徽州歙县,嘉宁二十一年取得盐引资格,从事两淮盐务。嘉宁二十八年病故于扬州,享年五十三岁。”
“他名下的盐引资格,按律应在其过世后由盐运司注销。”
“可事实上,并没有注销。”
他将手指从那张盐引上收回,微微后仰。
“盐引是真的,官印真、纸张真、编号真、批文真,可填入的商户名讳,是一个已经死了七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