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他没想到秦知微会亲自来这里。
在他的预想中,秦姑娘提供了庄子作为安置之所,已经算是尽了地主之谊,接下来的事情自当由他们督查司的人来处理。
“多谢秦姑娘提供安置的地方。”青霜道,“这二人既已拿到,剩下的事情便交给在下来处理就好了,秦姑娘不必费心。”
秦知微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青霜面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的孙氏和张鹏飞身上。
张鹏飞仍然低着头,秦知微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一个宽阔倔强的下颌轮廓,以及脸颊上那道尚未结痂的擦伤。
孙氏却在直直地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惊惶、有戒备,还有一丝隐隐的疑惑。
秦知微将两人的神态收入眼底,转过头来,看着青霜,语气平和:
“我有几句话,想问一下李少夫人。”
她说“李少夫人”时,张鹏飞闻言,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向秦知微。
秦知微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是一张很英挺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分明,皮肤被西北的风沙日头晒成了健康的铜色,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军中子弟的刚毅之气。
秦知微将这些收入眼底,面上不动声色。
她转回头,继续对青霜道:“我可以单独跟李少夫人聊几句吗?”
青霜微微犹豫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在心中飞速地权衡了一番。
不管是张鹏飞还是孙氏,说到底都不算是督查司的正式犯人。
督查司查的是两淮盐案,这二人被拦下,是因为行迹可疑,与盐案之间尚未建立明确的关联。
况且,最早发现张鹏飞异常行踪的,不是督查司,而是秦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