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前世怀沈砚的时候。
秦知微将涌上来的情绪悉数按下去,面色如常。
“郡主怀的是府里嫡亲的血脉。”孙氏说道,“老夫人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郡主,万一因为纳妾的事闹出什么不快,伤了郡主的胎气,那便是天大的罪过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者,我听说好像因为之前世子爷纳妾的事情,宫里的太后娘娘震怒,设宴时特意没有请国公府的老夫人,给了好大一个没脸。”
“经了这一遭,老夫人也学乖了,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在世子爷的房里事上做文章。”
秦知微微微挑眉。
当年沈修远纳了吴姨娘,太后虽然碍于规矩不好直接干涉臣下家事,可私底下那股子怒气是藏不住的。
设宴时故意漏了国公府的帖子,这一招看似不起眼,可在京城那个人人看脸色行事的地方,已经是极大的敲打了。
老夫人吃了这个亏,短时间内自然不敢再撩虎须。
“嫡姐没办法,”孙氏苦笑了一下,“就灰溜溜地回了肃州。”
“再后来……”孙氏的声音沉了下去,“就是郡主病逝之后的事情了。”
她微微抬眼,看向秦知微。
“嫡姐以为又有了机会。”
秦知微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她将茶盏搁回桌上,话锋一转。
“你方才说孙蔷灰溜溜地回了肃州。”她的语调微微一转,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她回到家里,可有说过什么?”
孙氏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倒没说什么要紧的,嫡姐素来心高气傲,吃了亏也不肯在人前露出委屈的模样来。回家之后只是跟母亲关起门来说了几句,我是后来偶然间听到她跟贴身丫鬟私下里议论,才知道了些零碎。”
“她说了什么?”
孙氏想了想,一条一条地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