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萧衡斟酌了一下措辞,“他对砚儿倒是没的说。”
秦知微听了,微微颔首。
“砚儿是他的儿子,他对砚儿好,是他应该做的。”
萧衡听出了她话里的分寸,她不否认沈修远是一个尽责的父亲,可她也不打算因此就对他网开一面。
儿子的父亲是儿子的父亲。
丈夫是丈夫。
这两个身份,在她心中已经被彻底切割开了。
灯笼的光落在萧衡的面容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某种内心的挣扎,要说还是不说、该说还是不该说。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我……”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少见的犹豫,“我不是想帮他说话。”
这个开头有些奇怪。
秦知微转过头看他。
“但有一件事,”萧衡迎着她的目光,“应该告诉你。”
秦知微微微挑眉:“什么事?”
“你去世后,沈修远孤身潜入了西胡。”
“他找到了西胡大将军宇文赫,亲手刺杀了他。”
夜风从田野的尽头吹来,将秦知微鬓边的碎发轻轻拂动了一下。
“给我下毒的人,是宇文赫?”
萧衡点头:“幕后凶手,八成是他。”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