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高兴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
“母亲,您为什么想去肃州?”
他问得很直接。
他知道母亲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的人。
济安堂的分号虽然确实在肃州筹备,可这种事派一个得力的掌柜过去便可,犯不着母亲亲自跑一趟。
母亲要去肃州,一定有别的原因。
秦知微看着儿子那双沉静明亮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沈砚聪慧。
于是她将昨日在庄子上与孙薇谈话的内容,一桩一桩地讲给了沈砚听。
沈砚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的面色随着她的讲述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母亲的意思是……给您下毒的,是孙蔷?”
秦知微微微摇头。
“我也不确定。”
“孙蔷确实有动机,也安插了人手,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我还没有想通,她是否知道那味毒药是虞美人。”
她微微蹙眉。
“虞美人是西胡特有的剧毒,孙蔷虽然跟那间香料铺子的老板娘关系匪浅,可虞美人不是寻常的毒物。”
她顿了顿。
“还有一种可能,孙蔷想借吴姨娘的手给我下的,原本只是绝嗣药。”
沈砚的目光微微一动。
秦知微继续道:“如果她的目的只是让我不能再生育,那她的算盘倒也说得通,正室子嗣单薄,她便有了以妾室身份进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