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下眼。
“其实说起来,她虽然是我的未婚妻,我只见过她一回,还是定亲的时候。”
他跟她确实不甚熟悉,可她到底是被写在了他婚书上的人。
他说不出什么心如刀割的伤痛,那未免太过矫情了。
可他心中确实有一种淡淡的怅惘,像是春日里一场未曾赴约的花事。
秦知微看着哥哥的侧脸,心中微微一酸。
秦知行向来是这样的性子,温厚、周全、心里头装着旁人。
即便是一个从未谋面的人,他也愿意为她点一盏灯。
“这样也挺好的。”她轻声说。
秦知行微微一怔,抬头看她。
“不熟悉,自然谈不上情根深种,你为她抄一卷经、送她一程,已经尽了情分了,日后回想起来,心中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秦知行听到“情根深种”四个字,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
“你还知道‘情根深种’?”他揶揄了一句,可语气中的沉闷已经淡了不少。
秦知微毫不在意地弯了弯嘴角,没接这个话茬。
秦知行摇了摇头,又拿起笔来,蘸了墨,继续抄写。
一边抄,一边说道:“我估计母亲现在应该很发愁,本以为我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回京之后只需要费心你的婚事便够了,这下好了,又多了一桩。”
秦知微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我不着急。”
屋中安静了片刻,只余下毛笔在宣纸上游走的沙沙声。
秦知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今天早上碰到靖王了。”
秦知微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