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很。
比往常安静。
往常她来笑忘川的时候,院子里总有一个聒噪的声音在此起彼伏地响着。
不是在跟药童拌嘴,就是在跟杜若斗嘴,又或者是在对着药圃里的某株药材大呼小叫。
今日没有。
“江师姐呢?”秦知微问。
杜若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那位活祖宗跟着宋掌柜一起去肃州了。”
秦知微微微一愣:“江师姐去肃州了?”
杜仲放下茶盏,替她解释道:“是我答应的,她自己跑来跟我说,想去肃州帮你二师兄打理分号的事,我想着让她出去涨长见识也好。”
“师父。”她一脸诚恳地看着杜仲,“您确定江师妹是去帮忙的?”
杜仲眨了眨眼:“不帮忙去做什么?”
“要是秦师妹过去,我一百个放心,她做事有条有理,到了肃州只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杜若的语速越来越快,“可是江师妹,师父,您摸着良心说,她那个性子,别说帮忙了,她别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杜仲的脸色微微一僵。
“有你这么说你师妹的吗?”他板起脸,试图维护一下师门的颜面。
可他的嘴角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显然他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气。
秦知微看着这师徒二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出来。
马车驶回扬州城时,暮色已经沉沉地压了下来。
可当马车驶近府门时,秦知微从车帘的缝隙中望出去,看到一行车队停在府门外。
十来匹高大的战马拴在门前的石桩上,马匹的鬃毛修剪得整整齐齐,马鞍上挂着皮制的水壶和干粮袋,一看便是长途跋涉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