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语调中重新浮上了几分不善的意味,“难道您没有梦到过母亲?”
沈修远没有接这个话茬。
可他的沉默本身,便已经是一种回答。
沈砚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磨过了的刀片,带着毫不留情的锋利。
“人家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因为我常常思念母亲,所以才会梦到她。”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案上那只紫砂壶上。
“您呢?”
“您有红袖添香、美妾相伴,又哪里还会记得母亲?”
沈修远的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沈砚见他不说话,嘴角又弯了弯。
“哦,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母亲惦记着我,不放心我,怕您虐待我,怕我在这边受委屈,所以才时不时地到我梦里来看看我。”
沈修远听着儿子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
再听下去,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这个儿子气折寿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母亲才不会这样想。”
他终于开口了,“你别以你自己的小肚鸡肠,去揣测你母亲。”
沈砚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他忽然想起了在扬州的时候,母亲说过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