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父亲的表情,在心中默默掂量了一下。
算了,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父亲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可以纵着他由着他,但在涉及安全的事情上,从来都是寸步不让的。
搬出都督府住到城中的别院去,便意味着脱离了都督府重重护卫的庇护,父亲不可能答应。
他知道这一点,其实也没真的打算搬出去。
“您误会了。”
沈砚从廊柱上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
“我没想搬出去住。”
沈修远皱眉:“那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沈砚眨了眨眼。
“我有一个……不对……”
他改了口,认真地纠正自己的措辞:
“是有一门亲戚,过些日子要来肃州住上一段时日,我想着总不能让人家住客栈吧,便让人去收拾了城中的玫瑰别院,好让他们到了以后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抬手指了指满院子停着的板车和马车,一脸理所当然。
“只是那别院里面原先的那些家具摆设,我有些瞧不上,太旧了,款式也不好看,我想着搬几件自己院子里的好东西过去,待客嘛总该体面些,就是这么简单。”
他无辜地看着父亲。
“是您自己小题大做了。”
沈修远看着儿子那张毫无愧色的面孔,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哪里来的亲戚?”
“母亲那边的亲戚。”
沈砚答得飞快,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界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