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可什么话都说了。
沈砚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这大热天的骑马出去巡边,我的脸肯定要被晒黑的……”
他嘟囔着,语气里有几分不情不愿的抱怨。
沈修远终于忍不住了。
“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怕脸被晒黑?”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训导的意味。
他在边关十几年,风吹日晒是家常便饭,手底下的兵卒们哪个不是晒得又黑又糙?男人家怕什么晒……
沈砚却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您懂什么。”
沈修远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几句“男儿当志在四方、莫学闺阁女子爱惜皮相”之类的话,可对上儿子那双眼睛,到嘴边的教训硬是咽了回去。
这孩子……
还是被岳父养得太过娇气了些。
他正欲换个法子开导几句,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点异样。
院门外的甬道尽头,远远地走过来两个女子的身影。
两人衣着鲜亮,一个穿了件藕荷色的襦裙,一个着了身鹅黄色的褙子,步态袅袅地顺着甬道往这边走来。
距离还远,看不太清面容,可那身段仪态,一望便知是年轻的女眷。
两人走到离沈修远和沈砚还有三四丈远的地方,便被守在甬道口的亲兵拦了下来。
两个女子被拦住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些讪讪地站在了原地。
沈砚眯起了眼睛。
他抬起一只手搭在眉骨上方,遮住了刺眼的日光,朝着那个方向仔细瞅了瞅。
然后他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