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官更为明艳,眉峰高挑,目含秋水,颧骨略高而不显刻薄,反倒衬出几分英气。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妩媚。
论年纪,她比清河郡主小两三岁,如今也该是三十五六的年纪了,可保养得极好,乍一看不过二十出头。
“你们小时候姨母是见过你们的,”惠阳郡君握着两人的手,眼中满是打量的欣喜。
“不过那会儿你们年纪小,估摸着是不记得了,知行那时候才六七岁的模样,知微就更小了,才三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胖嘟嘟的,可爱得很。”
秦知微与秦知行都微微垂了垂头,确实不记得了。
惠阳郡君也不在意,笑着拉他们坐下,又吩咐人上茶上点心。
“来来来,先歇歇脚、润润嗓子,你们一路从扬州过来,辛苦了。”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身旁的一众女子。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一航你们已经见过了。”
她说到儿子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好笑又无奈的慈爱。
“他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不过他那个性子啊,一点都不像我,像他父亲,迂腐得很。”
卢一航站在一旁,闻言面色微微一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辩驳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红了耳根。
惠阳郡君笑了一声,也不理会儿子的窘迫,抬手朝身后那一群花团锦簇般的女子一指:
“她们呢,都是一航父亲的妾室。”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介绍自家院子里种的几盆花草一般随意。
秦知行的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顿。
秦知微忍不住抬起头来,再次打量了一番那些女子。
几位美人环侍左右,或坐或立,姿态从容,她们的面上没有寻常妾室在正室面前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拘谨,反倒个个神色松弛,举止自然,有的还在小声说笑着什么。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看来这位素未谋面的姨夫,当真是……艳福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