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自己绣的一方帕子。”
她声音轻柔如水,双手捧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帕,微微含笑递了过来。
惠阳郡君在一旁笑着对秦知微说:“你可别小瞧这一方帕子,素素的绣工,在整个淮安府那是头一份儿,没人比得上的。”
素素,原来这位紫裙女子叫素素。
秦知微双手接过帕子,展开一看。
绣的是一幅牡丹图。
然而这牡丹不是寻常绣法,花瓣用的是分层绣技,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从花心到花缘渐次由深转浅,远看如真花盛放,近看则能看清每一针每一线的细密走向。
秦知微由衷赞叹:“这绣工当真了得。”
素素微微一笑,面上有些许的羞赧,低声道:“姑娘过奖了。”
秦知微将帕子收好,正要道谢,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素素的面孔。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素素的容貌清秀婉约,肤色白皙,面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可她的嘴唇,颜色不对。
不是口脂的颜色。
那唇色发紫,带着一种隐隐的青暗。
秦知微的眉头极轻极轻地蹙了一下。
她又看了素素两眼,然后轻声问道:
“我可以给你把一下脉吗?”
厅中的气氛却在这一瞬间微妙地变了,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方才还在小声说笑着的妾室们齐齐住了嘴,一个个面面相觑,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和不解。
这位秦家姑娘,怎么忽然说起把脉的事来了?
素素本人也怔住了,手还保持着递帕子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