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远问道,语气里带着三分好奇、三分好笑、四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
沈砚将左手从水桶里拎出来,甩了甩水珠,面无表情地说:
“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
他恨恨地又搓了两把,然后将湿淋淋的左手朝沈修远的方向一伸。
“父亲不如也来试试?”
沈修远笑着退后了两步,干脆利落地躲开了。
“我可不想半条胳膊肿起来。”
沈砚“哼”了一声,正要继续洗手,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院门口。
是云之湛。
他面容清冷,身形修长,一袭青灰色的长衫在戈壁的风中微微拂动。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走到沈砚面前,伸出手,递过来一只小小的土陶瓶。
“江姑娘说,用这个洗一下手。”
沈砚接过陶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将药液倒在掌心,仔仔细细地涂抹在左手的每一寸皮肤上。
药液入手微凉,沾上皮肤的瞬间,方才隐隐作祟的痒意竟真的消减了几分。
他一边涂一边说:
“我就说云先生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去找江姑娘了。”
云之湛微微颔首。
“嗯,我听到了江姑娘经过你身边时说的那句话,便跟了上去。”
沈砚涂完了药液,将陶瓶塞好,又看了云之湛一眼,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江蓠经过他身旁时说的那句话,声音低到几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