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照不宣。
秦知行忽然想起了另一桩事。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
“靖王的人,怎么会跟在我们身边?”
秦知微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动作没有任何停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人家是去肃州找沈世子的,只是碰巧跟我们同路罢了。”
秦知行看着妹妹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没有追问。
“说起沈世子……着实是个好孩子。”
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
“诗文上的天赋且不提,那几首诗拿出去,便是那些名满天下的大才子看了,只怕也要自叹弗如。”
“更难得的是他的心性,小小年纪,城府深沉却不阴鸷,聪明绝顶却不刻薄,对人又真心实意的好。”
他顿了一顿,“只是……这样一个聪明人,将来的处境只怕也难啊。”
沈砚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他这一身的聪明才智,未来究竟会成为他的铠甲,还是他的枷锁?
谁也说不准。
秦知微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年纪还小。”
秦知行:“总会有长大的一天。”
扬州,总督府。
夜深了,萧衡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拆开的密信,是皇兄的亲笔密信。
青霜将信送来的时候,火漆封印完好无损,没有被拆阅过的痕迹。
萧衡看完了信,他将信笺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来:“剩下的事情,皇兄让我们都交给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