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家不承认“冒充皇亲”这个罪名,那便只剩下另一种解释,他们李家真的认为定国公要娶李元橙,所以他们的少爷才敢以“小舅子”自居。
可问题是……定国公什么时候说过要娶李元橙了?
聘礼过了吗?八字合了吗?文定了吗?什么都没有。
一桩连八字都没有一撇的婚事,你们李家就满世界嚷嚷“定国公是我姐夫”,这不是败坏定国公的名声是什么?
李元橙的脸“刷”地红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那个还在被兵卒架着嗷嗷叫的弟弟,恨不得冲上去亲手把他的嘴缝上。
让他口无遮拦!
让他到处吹嘘!
沈砚没有给李元橙反应的时间。
他转过身,面朝着城门口围观的人群,不知不觉间,看热闹的百姓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
行商的、赶路的、守城的、卖水的,黑压压一片,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沈砚扫了一眼那些面孔,然后他开了口。
“各位父老乡亲……”
“我父亲定国公这些年为国戍边、征战无数,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各位父老乡亲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人群安静了下来。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定国公在肃州这些年,确确实实是尽了心的,这一点,肃州百姓心里都有数。
“他的名声,是一刀一刀在沙场上挣来的,不是靠嘴皮子吹来的,岂能容旁人随意败坏?”
沈砚的目光扫过人群,顿了一顿。
然后他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再者说了,我父亲曾经立过誓,此生不再续弦,不再娶妻。”
“又哪里来的什么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