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一个不情之请,今日比武正式开始之前,不如先热热场子,国公爷以为如何?”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眼角的余光却分明是朝着沈砚的方向扫过来的,嘴角还噙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挑衅笑意。
在场之人大多是军中的老油子,这点弯弯绕绕岂会看不出来,什么“热热场子”,分明是冲着世子爷来的。
坐在沈修远左侧的武威将军孙守仁脸色顿时一变。
他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随即起身,朝沈修远拱手赔笑:
“国公爷恕罪,这逆子不知天高地厚,就是手痒了,胡说八道的,国公爷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话还没说完,孙荣便又开了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无辜”:
“父亲,您不是昨日还在家里夸赞世子爷的刀法么?说世子爷年纪虽小,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小子仰慕已久,不知世子爷可否赏个脸,让小子开开眼?”
孙守仁的面皮猛地一抽。
他什么时候夸赞过沈砚的刀法了?
昨日在家中,他提起城门口的事,明明是在骂李家的小子不知死活,何曾说过沈砚半个好字?
这逆子当众扯谎,还扯到了他头上,分明是借他的名头来给自己找台阶!
他正要开口呵斥,却见沈砚已经站了起来。
少年活动了一下手腕,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见半分怯色,朝孙荣拱了拱手:
“孙少爷年长沈砚四岁,又是将门虎子,若能得孙少爷指教,沈砚不胜荣幸。”
这话说得彬彬有礼,可在场之人谁听不出其中的锋芒。
你比人家大了整整四岁,赢了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输了……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孙守仁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能当场把自家那个蠢货拎回去打一顿。
沈修远坐在主位上,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他对沈砚的身手有把握,等闲的成年兵卒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孙家那个只会逞蛮力的纨绔。
“你们年纪都不大,比刀法容易伤人。”沈修远开口,“就比拳脚吧,不过……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