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几乎没有人看清沈修远是怎么动的。
方才他还端坐在主位之上,下一瞬,他的人便已到了沈砚身侧。
左手猛地拽过沈砚的肩膀,将他往身后一带,右臂同时挥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孙荣握刀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孙荣的手腕被生生卸脱了力道,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了地上。
可沈修远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的右手卸了刀的同时,腰间佩刀已经出鞘,刀光一闪,快得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孙荣的膝盖处一穿而过。
鲜血迸溅,刀入膝骨,再贯穿而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在场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孙荣已经瘫倒在地,双手抱着被刀贯穿的膝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沈修远持刀而立,面色冷峻如铁。
他回过头,看了孙守仁一眼。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了他一条命。”
孙守仁的脸白得像纸。
他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儿子方才当着数百将校兵卒的面,在比武场上偷袭世子。
这不是寻常的少年意气之争,这是行刺。
世子是国公爷的嫡子,是朝廷敕封的世子爷,行刺世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死罪。
沈修远只废了他一条腿,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校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沈修远的眼睛,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沈砚站在父亲身后,心跳尚未完全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