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回到自己院中,他刚迈进院门,便看见云之湛正负手立在廊下,似乎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
“我不是让你去别院那边么?”沈砚皱了皱眉。
他原本安排云之湛暗中守在玫瑰别院附近,一来护卫母亲的周全,二来也好随时传递消息。
云之湛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沈砚一遍。
“你没事吧?”
沈砚摆了摆手:“没事,父亲反应快,替我挡下了。”
“以后,我还是跟着你。”
沈砚摇头:“不用,你还是去别院……”
“秦家那边,除了卫国公府带来的护卫,还有王爷身边的玄黄。”云之湛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沈砚脚步一顿。
“玄黄提前来肃州了?”
“我今日见到了他,玄黄既然在,秦家那边的安危便不必你操心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何况,王爷马上便要亲至肃州,你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没办法跟王爷交代。”
沈砚当然听得出云之湛的意思,舅舅将他的安危看得极重,若是他在肃州出了事,第一个被问罪的便是云之湛。
而以靖王的脾性,问罪起来可不是说两句便能揭过去的。
沈砚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坚持。
“知道了。”
入夜,玫瑰别院。
浓郁的花香在夜色中愈发馥郁,一阵一阵地涌进半掩的窗棂。
秦知微的房中,豆大的火苗在灯盏中无声地跳动,将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昏黄的暗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