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说……”魏氏轻声道,“那也是一品的国公夫人。”
一品国公夫人,诰命之尊,品级之高,在整个大梁也数不出几位。
对许多人家而言,这便是天花板,是旁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荣耀。
可萧氏不是旁人。
“旁人家我不知道。”她的语气冷了下来,“但我们家,还真不稀罕这个。”
魏氏看着她的神色,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她知道弟妹这番话是真心话。
萧氏本就是宗室出身的郡主,秦执虽是二房,可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朝中站稳了脚跟,二房的底气从来不需要靠攀附旁人来撑。
一品国公夫人的头衔,在她眼里,还真未必看得上。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魏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防患于未然,总比事到临头再着急强。”
萧氏点了点头,可面上的怒色并未褪去,反倒又添了几分凛然:
“那定国公府的太夫人也是瞎了眼了。”她冷冷道,“我们卫国公府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她牛氏做主了?她算哪根葱?”
魏氏一听这话,便知弟妹是真的动了怒。
萧氏平日里温婉随和,从不轻易说重话,可一旦触及儿女这条底线……
“你心里有数就好。”
魏氏没有再多说,她知道点到即止的分寸,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至于如何应对,萧氏自有主张。
她顿了一顿,话题一转,语气中却添了几分感慨与黯然:
“不过话说回来,知微的婚事当真大意不得,这挑女婿的事,看着容易,实则难得很。”
“当初知徐出嫁,我也是千挑万选、反复斟酌,自以为选了一门上好的亲事,可到头来……”
她微微苦笑了一下,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萧氏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间的异样,微微蹙眉:
“知徐不是有了身孕么?前些日子还听人说,长兴侯府上下都欢喜得紧,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