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远当时是这么说的:“户部尚书管不好钱袋子,那是他无能,兵部尚书在朝中连户部尚书都吵不赢,连将士们的军饷都保不住,他这个兵部尚书当着,也是丢人。”
可问题是……当今的兵部尚书是谁?
是卫国公秦朗,是秦知行和秦知微的亲祖父。
沈修远那番话虽是在自家书房中对着幕僚发的牢骚,可话中的不满是真真切切的。
他嫌卫国公在朝中不够强硬,没有替西北军争取到足够的利益。
这话让沈砚怎么说?
他总不能当着人家孙辈的面,把自己父亲对人家祖父的嫌弃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吧?
沈砚面不改色,决定……装傻。
倒是秦知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这个当口说了一句:
“说不定年底,户部尚书跟兵部尚书都要换人了。”
户部尚书换人,这倒不难理解,朝中对现任户部尚书的不满由来已久。
可兵部尚书也换人?
卫国公是秦知行的亲祖父,这种涉及自家长辈仕途的消息,秦知行若没有几分把握,断不会在外人面前随口说出来。
可是,若秦执回京接任户部尚书呢……
那卫国公便不必再兼着兵部尚书的差事了,一家出两位尚书,朝中忌讳极大,秦家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而若是换一个人来执掌兵部……那个人会是谁?
沈砚将这些念头在脑中转了一圈,他端起茶盏朝秦知行微微一举:
“多谢表舅提点。”
秦知行含笑饮了一口茶,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够了。
一旁的江蓠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