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远“嗯”了一声:“去山北楼了?”
苏清沉默了一拍。
“不是。”
“他们没有刻意避人,径直去了玫瑰别院。”
沈修远的眉头缓缓蹙了起来。
玫瑰别院,秦家人住的地方。
靖王到肃州之后,沐浴更衣,歇了不到两个时辰,出府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玫瑰别院,去见秦家的人。
苏清继续道:“世子爷下午便吩咐人送了不少东西过去,有酒有肉有瓜果,还特地让人宰了一只羊,看样子,今晚应当是吃烤全羊。”
沈修远想起来了。
萧衡之前在扬州办案的时候,住的便是秦家。
如今到了肃州,沈砚把玫瑰别院给了秦家,靖王到了之后,头一件事便去了别院。
这里头的门道,恐怕不简单。
“在此之前,靖王跟秦家有旁的交集么?”
苏清想了想:“据卑职所知,应当是没有,靖王久居京城,秦家二房在外任上,两家素无来往。”
“倒是靖王在扬州查案时,跟秦家走得近了些,具体缘由,卑职尚未查明。”
沈修远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个久居京城、向来独来独往的亲王,忽然跟秦家二房走得很近。
他的暗卫混在秦家的护卫队中随行保护。
他一到肃州便迫不及待地去见秦家的人。
而沈砚对秦家兄妹那异乎寻常的殷勤与亲近,从城门口接人、到收拾别院、到亲自张罗宴席,这些反常之举,此前他一直没有想通其中的逻辑。
可如今,将这些零散的碎片拼在一处,一条隐隐约约的线索似乎浮了出来。